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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

青山:梦游严西吟留别

时间:2019-09-25 来源:青山区院 访问量:

  春秋楚地甚袤,江山回阔,叠崿秀峰,林木萧森,离离蔚蔚,素湍绿潭,缥碧至清,金茎有露,碧天如水,其间犀兕麋鹿满之,鱼鳖鼋鼍盈溢,长松文梓楩楠豫章为天下富,洵乎葱葱佳气,真玉做人间也。

  昔有楚人无名氏,好后世之说,夜寐,惶惶间飘至一荒生地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然翕合沴气,终日昏昏,霄不复蓝,水不复清,未有乌云而暝暝也,鸟飞不下,鱻有狉狉。楚人愕然,心神不定,茫然间又飘至一渠,唤曰明渠。明渠长千米有余,南通一湖,唤严西湖,黄发垂髫皆游于湖畔。楚人定睛探之,顿觉不适,明渠水流污浊,腥臊恶臭,污秽腌臜皆浮于上,君子掩面疾走,渠侧十余管道倾流黑水,有滔滔不绝之势,隐约啮人黑质毒疠长虫。长此以往,严西湖必受其害,民多疾病。楚人患焉,兀自戗戗,此即后世之景乎?河海黟然,浊水仍倾,此天灾乎?人祸也!茫茫四野,竟无一人力挽狂澜?胸腹欲言万语,落落喉间,竟无语凝噎。

  忧虑间,自西行来三人,皆着蓝褂玄裤,胸佩赤金徽章,上书“中国检察”。但见蓝衣人或立或蹲或卧,以观明渠水质,查排污管道,寻浊水源头,往来奔走。赤日炎炎,禾道半枯,田水沸汤,不动珠融,蓝衣人汗湿如泼,不事休息。钟去鼓临,赤鸟隐没,蓝衣人方去,已然半日有余。楚人怪之,随蓝衣人左右,亦步亦趋,窥视数日。蓝衣三人遍访各司衙门,昼夜奔忙,或务于公牙府门,或务于田间地头,宵衣旰食,未见闲暇。其间有商贾、官吏模样访者,或许之以钟鼓馔玉,或动之以同窗情谊,或诉诸于事务冗杂,无暇他顾,一时疏忽。所图种种,一言以蔽之,高抬贵手得过且过。蓝衣人不为所动,訚訚衎衎,颙颙昂昂,以诚相待,以法服人。去后,寝嘿抑心,若有所思。

  风尘天外飞沙,日月窗间过马。一日,蓝衣人对簿公堂,径造庭下,就明渠水污之事控诉云云,前陈曲直,凛然有节,偃蹇殊异,无敢哗者。蓝衣人盻:“君不见明渠玈水湍湍,直通严西?君不知污水亏人脏腑,百姓受苦?君不明国有律法禁污直排?君并非不见、不知、不明,惟利、惰使然。人可盲眼,不可盲心!”受讼者无言以对,赧然垂头,久不能语。庭罢,判受讼者定期整改。

  楚人闻之,心戚戚焉,念蓝衣人鸥鹭忘机如陶公,匹夫有责若专诸,遂入夜托梦于蓝衣人,欲交贤。剪烛西窗,蓝衣人愧曰:“鄙人乃从检之吏,非仗义执言侠者,卫国卫民乃分内之责,断不可役于物,明渠之事何足挂齿?《大宝积经》有云:或有来求手足耳鼻,头目肉血,骨髓身分,菩萨摩诃萨见来求者,悉能一切欢喜施与。为吏者毕生所求,乃同心懋作,共创黎民佼懰之生。”又叹曰:“人者,天地之所化,若反于道,坏己之境,必自灭亡也。唯有念长远之道,方可保万世之福祉也。”长夜漫漫,二人秉烛促膝,相引为重,止叹四海相逢骨肉亲。

  楚人梦醒,亦如切身,觉时泪满襟,歌曰:

  阛阓所趋,勿恈恈然,

  当思子孙,人己知之。

  为检之道,在明明德,

  实心力行,朝堂且思。

  媕娿之徒,弃不婟嫪,

  国之大蠹,捐而必究。

  吾之所盼,物物相谐,

  人不攦柳,众不蹸草。

  万里山河,千里山林,

  旖旎风光,百兽灵动。

  幸甚至哉,歌以咏志。

 

(作者:青山区检察院干警王珺雅)


责编 代琪

编审 花耀兰



作者:王珺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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